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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升商业健康保险参保率，对于健全中国多层次医疗保障体系、化解农村基本医疗保障制度的结构性矛盾具有重要意义。本研究基于社会互动理论，使用2017—2023年中国家庭金融调查数据，实证检验了农村居民商业健康保险参保行为中的同群效应。研究发现，农村居民的参保决策存在显著的同群效应，其作用机制主要包括信息传递与社会规范两方面。值得注意的是，信息获取渠道的多元化会削弱同群效应的强度。异质性分析表明，同群效应在医保社商合作政策推进力度较强的地区更为明显，且在村庄内部，老年人与高学历者扮演着“领导者”角色。进一步分析揭示，同群效应会引致参保行为的分化，加强医保社商合作能有效抑制这种分化趋势。基于此，本研究建议重视同群效应的杠杆作用，一方面针对关键群体开展精准宣传，另一方面深化医保社商合作，优化保险产品的适配性与可及性。
Abstract：Improving the participation rate of commercial health insurance is of great significance for improving China's multi-level medical security system and resolving the structural contradictions of rural basic medical security system. Based on the social interaction theory, this study uses the 2017-2023 China Household Finance Survey data to empirically test the peer effect in the commercial health insurance participation behavior of rural residents. The study found that there is a significant peer effect in the decision-making of rural residents' insurance participation, and its mechanism of action mainly includes information transmission and social norms. It is worth noting that the diversification of information acquisition channels will weaken the strength of the peer effect. Heterogeneity analysis shows that the peer effect is more obvious in areas where the medical insurance social business cooperation policy is promoted more strongly, and within the village, the elderly and highly educated people play a “leader” role. Further analysis reveals that the peer effect will lead to the differentiation of insurance participation behavior, and the strengthening of medical insurance social business cooperation can effectively inhibit this differentiation trend. Based on this, this study suggests that we should pay attention to the leverage of peer effect. On the one hand, we should carry out accurate publicity for key groups. On the other hand, we should deepen the cooperation between medical insurance and social commerce, and optimize the adaptability and accessibility of insurance produc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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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根据OECD数据，私人健康保险在多数OECD国家卫生总支出中的份额约为10%，且早在2009年其保险密度已达288.6美元/人，保险深度已达1.04%。根据历年《中国统计年鉴》《中国金融稳定报告》《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及《卫生和计划生育事业发展统计公报》，2023年中国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出占卫生总费用的比重约为31.1%，保险密度与保险深度分别约为2376.0元/人和2.6%。
(2)笔者根据历年中国家庭金融调查数据计算得到。
(3)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20年中国60岁及以上人口占比为18.7%，其中农村60岁及以上人口比重显著高于城镇，2024年中国60岁及以上人口占比上升至22%，且城乡格局未变。此外，近十年中国农村人均医疗保健支出年均增长率近10%。
(1)同群效应作为经济学研究的重点，通常对个体投资行为产生正向影响；而情景互动的作用方向则高度依赖于具体情境。
(1)此处有两点需要说明。第一，CHFS数据中心虽已完成第八轮（2025年）调查，但该轮调查数据暂未公布。第二，CHFS2017—2023数据显示，新冠肺炎疫情后农村居民商业保险参保率较之前略有提升，这初步证实风险意识的提升强化了农村居民的购买动机，但收入水平仍然是重要制约因素。
(1)具体而言，本研究首先根据每个家庭所在社区分组；其次，根据个体所在家庭户主的出生年份，划分为1959年及以前、1960—1969年、1970—1979年、1980年及以后四组；再次，根据受教育水平划分为小学及以下和小学以上两组；最后，根据现住房是否为自有划分为两组。
(2)各变量定义及描述性统计结果详见附录。尽管中国农村居民商业健康保险参保均值仅为0.015，但一方面，这与基于CHFS2017—2023年全部农村样本的计算结果基本一致；另一方面，无论是胡杨木和范阳东[37]的研究还是CHFS数据库均显示，即使将CHFS2017—2023年全部城乡样本计算在内，这一均值也不高于0.08，考虑到中国农村商业健康保险市场发展相对滞后，城乡商业健康保险参保人数之比约为6∶1，该值基本可信。而且，这也与理论逻辑相吻合：就供给侧而言，商业健康保险在市场逻辑下仍然以盈利为目标，面对农村居民较高的健康风险，其在农村发展的动力普遍不足；就需求侧而言，农村居民受限于认知水平、收入水平等因素，认可并购买商业健康保险的也是极少数。这不仅使后续研究参保行为分化问题成为可能，也昭示着应大力引导农村商业健康保险健康发展，使其富有中国特色并成为中国多层次医疗保障体系的有力支撑，进而为乡村振兴服务。
(1)内生性处理结果详见附录。
(2)理论上讲，中国农村居民关于商业健康保险参保决策的互动范围应限于村庄内部。然而，受中国地区经济社会发展水平等因素影响，即使不存在同群效应，各地区农村居民商业健康保险参保决策依然有趋同的可能性。
(1)参考张勋等[40]学者的做法，本研究在回归中仅控制年份固定效应，并通过基本不随时间改变的变量来部分控制个体固定效应。
(2)稳健性检验结果详见附录。
(3)考虑到经济状况及家庭结构等因素的影响，本研究对家庭礼金支出进行如下处理：将其分解为正常支出和非正常支出两个部分，通过对家庭礼金支出的回归，将受到家庭经济状况、家庭结构以及消费习惯等因素影响的正常支出部分剔除，以残差（非正常支出）表示家庭用于新建和维系关系的支出。
(4)具体而言，考虑到思维惯性，本研究依据2017年个体生育行为是否受上一代生育观影响的程度较大构建二值变量（较大及以上取1，较小及以下取0），并计算城市内均值，该均值即为城市儒家社会规范指数。
(1)异质性分析结果详见附录。
(2)具体而言，医保社商合作政策的推进力度为官方文件中政策目标、政策工具及政策执行文本数量的加权平均值。
(1)农业生产作为农村居民的主业，其信息传播渠道也能够较好反映个体总的信息获取能力与渠道广度。具体回归结果详见附录。
(2)其中，Peer1表示仅考虑地理趋近的情况，Peer2表示同时考虑地理趋近和人口统计学特征的情况。
(3)考虑到计算顺差和落差之后的样本量急剧减小，若控制个体固定效应将没有足够的样本，因此此处仅控制了村庄固定效应及年份固定效应。
基本信息:
DOI：10.19649/j.cnki.cn22-1009/d.2026.04.006
中图分类号:R197.1;F842.6;F323.8
引用信息:
[1]周云波,莫旭琛.分化还是趋同？——中国农村居民商业健康保险参保的同群效应研究[J].长白学刊,2026,No.250(04):69-84.DOI:10.19649/j.cnki.cn22-1009/d.2026.04.006.
基金信息:
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基于多维视角的2020年以后我国相对贫困问题研究”（19ZDA052）;国家社科基金一般项目“机会公平视角下农村中低收入群体增收与福祉改善路径研究”（23BJL048）;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我国城乡居民多维贫困的测量及精准扶贫绩效的评估”（71874089）
2026-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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